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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5 April 2026
长恨歌 作者: 白居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地转 一作:日转)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花开日 一作:花开夜)
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南内 一作:南苑)
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
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
但令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但令 一作:但教)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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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觉不容易,劝君读读白居易
窑洞风景 作者:吴伯萧
住窑洞,越住越有感情。那种感情,该像“飞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吧,日子越长久,感情越深厚。不过也有些不同,窑洞仿佛是叫人看了第一眼就感到亲切,住了第一天就感到舒适的。窑洞的好处是简单朴素,脚踏实地,开门见山。我不知道历史记载的“采椽不刮,茅茨不剪”的尧舜居处到底怎样,因为年代太远了,没有办法亲自去住住;若拿紫禁城里的宫殿跟窑洞相比,老实说,我喜欢窑洞。
窑洞跟房屋不同。房屋要从平地上盖起来,窑洞却要从崖壁上挖进去。我国的西北黄土高原,据说在很古很古的时候,曾经是海底。厚厚的黄土层,是亿万年泥沙的沉淀和风积。黄土层经过日久年远的水土流失,冲刷得轻的成为无数深深浅浅的沟壑,冲刷得重的就是一道道大大小小的峡谷。沟壑的积水成溪流,峡谷的积水成河道。溪流和河道两边,就自然形成坡,岗,山,岭。所以西北的山,往往是土山。土山底下也有石层。重重叠叠平整的水成岩,可以采来制成石板,用它当屋瓦,或者给小学生拿来写字、演算术。所以“清涧的石板”和“安定的炭”,跟“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在陕北是齐名的。
山岭的上层总是黄土居多。从沟壑峡谷往上看,那土山土岭的陡坡悬崖,有时可以高到十丈百丈。可是在旁边望着是山是岭的地方,爬上陡坡悬崖也许会是一处方圆几十里的塬。溪流和河道两旁呢,水土继续流失,泥沙继续淤积,就又成为宽宽窄窄的坪坝。这上塬下坝,土地都很肥沃,多半适于种五谷,长庄稼。那硗薄的荒山秃岭,不便耕种的,就滋长野草榛莽,成为天然的牧场。
窑洞,就挖在这类山崖,沟畔,背山临水的地方。
譬如说,把向阳的一抹山坡,从半腰里竖着切齐,切到正面看好像一带土墙的时候,就用开隧道的办法从土墙挖进去,挖得像城门洞那样深浅,像一间屋那样大小,窑洞的雏形就成了。洞口一半垒窗台,安窗户,一半装门框,上门。门窗横过木上边的拱形部分,用窗棂结构成冰梅,盘肠,五角星,寿字不到头等种种图形,成为顶门窗。因此,窑洞虽然只有一面透光,南向、东向、西向的窑洞,太阳一样可以照得满窑通亮。晴朗的夜里,一样可以推窗纳月,欣赏李太白的诗句:“床前明月光……”
农家住的窑洞,多半是靠窗盘炕,炕头起灶安锅。灶突从炕洞里沿着窑壁直通山顶。常见夕阳衔山的时候,一边是缕缕炊烟从山头袅袅上升,一边是群群牛羊从山上缓缓回圈。“日之夕矣,牛羊下来”,正好构成一幅静静的山野归牧图画。若是山高一点,炊烟缭绕,恰像云雾弥漫,又会给人一种“白云生处有人家”幽美旷远的感觉。有的农家窑洞,用丹红纸剪贴了“鲤鱼跳龙门”“锦鸡戏牡丹”一类的窗花,或者贴了祝贺新婚和新年那样的“囍”字,就又是一种欢乐气象了。
战争时期干部住的窑洞,往往办公和住宿在一起,那局势和陈设另有一番风味。靠窗放一张不油不漆的本色木桌,一个三只脚的杌子,一条四根腿的板凳,就是全部家具。书架挖在墙里,挎包挂在墙上。物质条件是简单的:窗明几净,木板床上常常只是一毯一被(洗干净的衣服包起来算枕头)。精神生活是丰富的:拥有一壁图书,就足以包罗宇宙万有。沙发也就土墙挖成,一半在墙外,一半在墙里。沙发上放草垫子,草靠背,草扶手,坐上去可以俯仰啸傲,胸怀开阔地纵论天下大事。最好是冬天雪夜,三五个邻窑的同志聚在一起,围一个火盆,火盆里烧着自己烧的木炭。新炭发着毕毕剥剥的爆声,红炭透着石榴花一样的颜色,使得整个窑里煦暖如春。有时用搪瓷茶缸在炭火上烹一杯自采自焙的蔷薇花茶,或者煮一缸又肥又大的陕北红枣,大家喝着,吃着,披肝沥胆,道今说古,往往不觉就是夜深。打开窑洞的门,满满地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喊一声“好大的雪”,不讲“瑞雪兆丰年”吧,那生活的意义是极为丰腴的。捧一捧雪擦擦脸,就是该睡觉的时候神志也会更加清醒。这时候,谁都愿意挑一挑麻油灯,读书或写作,直到天亮。
我怀念起那照耀世界的延安窑洞的灯火了。那灯火闪烁着英明的革命舵手的智慧,那灯火辉映着斧头和镰刀的光辉。革命队伍里谁不传颂那个感动人的故事呢?当《论持久战》正在写作的时候,换岗的警卫同志多少次交接着同样的一句话啊:“主席还没有休息。”又多少次送去的饭菜凉了,端下来热热,再送去,又凉了。——“窑洞里出真理”,是从那个时候大家说起的。从那个时候,不,还要更早,从革命队伍诞生的时候,真理就鼓舞着每一个革命战士的赤心,真理就呼唤着每一支革命队伍前进。在这个意义上,那窑洞的灯火是永远发亮的,那窑洞的灯火所照耀的地方是无限广阔的。
窑洞从山腰挖起,一层一层往山顶挖去。随着山崖的形势挖成排,远远看去就像一带土楼。每层窑洞的前面,用削山和打窑的土,恰好可以垫成一片平地。上下左右的窑洞,高低错落,不一定排列得都很整齐;那整齐的却有时候上一层的平地就是下一层的窑顶。在这种九曲回廊似的窑前平地上,可以种菜,养花,栽树。西湖白堤的“间株杨柳间株桃”,被称为江南绝妙景色。这种窑洞建筑的“一层窑洞一层田”,不也可以称为塞北的大好风光么?若是种瓜,上层的瓜蔓能够挂到下层的檐头,天然的垂珠联珑,那才真叫难得哩。景致更好,是夜里看,一排一排的灯火,好像在海岸上看航船,渔火千点;也好像在航船上望海岸,灯火万家。
窑洞也有几种。陕北过去的老财,平地盖房子也喜欢砌窑洞。砌石窑,砖窑。砌得讲究的,要窑前出厦,带走廊。窑外油漆彩绘,窑里墁石灰,粉刷成象牙白、鸭蛋绿的颜色。地上铺方砖,烧地炕,更阔绰的还铺地板。贪婪地收了地租和利钱,不恣意享受又干什么呢!革命队伍住窑洞,可不是贪图享受,主要是图打窑洞价廉工省。一把镐头,一张铁锹,一副推车或抬筐,自己动手,十天半月就可以安排一个住处了。为方便,大窑可以套小窑;为防空,窑后可以挖地道。在防空洞里走,西窑里进,北窑里出,一点钟能绕半个山头。抗日战争期间,平原地道战打得敌人晕头转向,窑洞加地道,打起仗来敌人更只有送死或投降的路了。
在关中塬上,我见过平地挖“土城”又在“城墙”上打的窑洞。那土城和窑洞集中的时候,会像蜂房水涡,自成地下村落。那种村落,在远处是看不见的。只偶尔在路上走着,影影绰绰望到不远的地方有一丛两丛树梢,隐隐约约听见哪里有三声五声鸡叫,奔着树梢和声音走去,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从天而降,已经站在一座土城的城墙上了。在城墙上俯瞰城里,一圈一圈就都是住户人家。跟一般城里不同的是:这样的人家都住在从四周土墙挖进去的窑洞里。城圈的中间,有时也留一座两座土岛。土岛上会是草木扶疏,藤蔓披离。土岛周围也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窑洞,不过那些窑洞多半不住人,而是养家畜家禽,堆放柴草。土岛和土墙中间,构成环形的街巷,街巷里一样也种菜,养花,栽树(路上望见的就是这些树的梢头)。雨落在街巷里,太阳照在街巷里,“鸡犬相闻”,俨然是世内桃源。
这种住处的特点是:自带围墙,牢固,安全,又不占耕地。窑洞的顶上一点也不妨碍耕种或者走路。清朝沈琨的《过陕》一联说:“人家半凿山腰住,车马都从屋上过。”我看写得是相当真实的。
一九六二年六月十一日
战斗的丰饶的南泥湾 作者:吴伯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响应着毛泽东同志这个伟大的号召,我们革命军队经过春天竞赛开荒和播种,南泥湾荒野变成了良田:经过夏天突击锄草和战斗中辛苦的经营,南泥湾长遍了蓊郁的稼禾。现在是秋天,成熟和收获的季节,南泥湾,正满山遍野弥漫着一片丰饶的果实。
南泥湾有群山环绕。一眼望不断的山峦,恰像海洋里波涛起伏;有密林大树,吃不尽的野果:野杜梨、甜美多浆的野葡萄,一颗像一撮果子酱;还有山里红、野林檎……大树可以作梁作柱,作建筑木材。纯朴的农家,家家呈现着一种安乐气像:妇孺老人都吃得红红的面容,透露着饱暖健康的颜色;村边散放着牛羊,屋顶窑前堆满了鲜红的辣椒,金黄的苞谷,硕大的南瓜。军队和人民像一家人似的亲切,遇到旅长,一大群人又笑又说地问:“司令哪哒去?”这里是繁荣而又热闹的,像朱总司令说的是“花花世界”。
据说一两百年前,南泥湾曾经繁盛过一个时期,山庙里残碑记载,说这里曾有过街市,后来满清专制,造成的民族牢狱,逼得陕甘回民群起暴动,这一带的居民才纷纷逃难,奔走他乡;在这里新开窑洞的时候,曾开到过旧窑,里边古老的碗钵家具还历历可辨,想是那时居民一听乱信,连收拾都来不及,就慌忙逃跑了,情景该是很惨的。自那以后,这里田园就交给了荒野,窑洞房屋任风雨侵蚀倒塌,日久年远,就遍地是蓬蒿,遍地是梢林乱树,成了豺狼野兽的巢穴,成了土匪强盗出没的场所。
我们革命队伍,八路军,到这里屯田,是一个翻天覆地的革命事业。自己动手,从榛莽丛里开出道路。曾必须露宿野餐,就荒山坡上开窑洞、盖房屋;从烧石灰、烧砖瓦、伐树解板、安门窗梁柱,以至钉头木楔、置备桌椅家具,无一不是自己动手,终于有了安适的住处的。住处安置未完,就开始垦荒种田,朱总司令说“生产与战斗结合”,这开荒正是一场剧烈的战斗:征服自然,而又改造自然。
开荒计划每人六亩,起初是首长号召,以身作则;随后变成了群众突击、竞赛运动。两位团长的手上曾两次三次地磨起了泡。一连、九连出现了一天开荒五亩的劳动英雄。最后,纪录打破到这种程度:每人平均开到二十亩、三十亩!走到无论哪个单位听听,都是一些惊人的数字:二营一个连开两三千亩,“美洲部”二万亩,一个模范排长,一个人开了四十亩。保证每人每天是一亩八分到二亩。迷信的人会说:“这怕有神灵帮助吧!”但我们革命者要告诉他:这是集体主义的威力,是革命的英雄主义!
现在的南泥湾:上下屯直到九龙泉,一连一二十里都是排列整齐的窑洞。窑里窑口用石灰粉得雪白。列在山脚下的房屋顶上泥了白垩,或盖了青瓦;一条山沟,成了宽阔绵长的街衢。山沟溪流的两岸,自然修齐的树行,伸展着清幽的林荫路。另一处有造纸厂,木工厂,铁工厂。造纸厂,用马兰和稻草造纸,足够战士学习及办公应用,还有多余的用来换书报读物;木工厂里造着精致坚固的桌椅、风车、纺锭;铁工厂造铁锨、镢头、各种农具,也打锋利的梭镖,给群众以保卫边区的武装。又一处有闹市:三十户至六十户的商家,有合作社,也有私人营业。他们每天早晨把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熙来攘往的军人和农民,亲切地招呼着,呈现出一种蓬勃活泼的气象。——再转一条山谷,在一处突然开阔的盆地巍然耸立着一座楼房,那是一个休养所。建筑都照科学方法:壁炉、阳台、通气道,各种设备都是现代化的。这是屯垦的战士们自己动手为我们休养员们建造的。从设计、取材、烧砖瓦石灰,到垒墙架柱、铺地板、安门窗,完全出自战士的心裁与劳力。这是革命战士爱护自己阶级战友的表现,是精神、行动团结一致的典型。
现在的南泥湾:水地种稻;川地种麻,种菜蔬,种烟叶;山地种谷子、糜子、洋芋、杂粮。还没开垦完的水草丰茂的地方,就是天然的牧场。稻田傍着清溪,一路蜿蜒迤逦而去,恰像用黄绿两色锦线铺绣而成的地毯。沉甸甸的稻穗,已吐露了成熟的颗粒。论麻,只“美洲部”就种了四千亩,麻籽可收三百五十石至四百石,估计榨油两万斤,灯油足够全部自给。二营种的,每个战士可分五斤麻,足够打三四双草鞋。论菜蔬,长得茶碗般大的大宗洋芋不算在内,只南瓜、辣椒、茄子、西红柿,每班战士门口都红红绿绿地堆满了。其他秋白菜、萝卜、葱,细致些的如芹菜、芫荽、茴香,还都长在地里。贺营长说:“战士们一个班像一个小家庭,除了全团、全营大家的种植而外,他们还各有小单位的经营。利用整训闲暇,分工劳动,你种烟,我种辣椒、西红柿,他种西瓜、甜瓜。我们战士今年每个人吃了二十个西瓜呢……”×团里,战士吃西瓜没有这样多,每人只吃了十四个,但每人却又外加了一筐甜瓜。
谷子、糜子是部队主要的食粮,自然也是主要的生产。因此在南泥湾,只要抬头一望,满眼都是谷子、糜子,亩数是没有方法确切统计的。谷子长得好,大多是齐腰那样高,穗头大的一尺六寸,普通在一尺左右。糜子稍差,因为正当应该锄草的时候,部队开到前方,以致失了农时。但估计收获,成绩还是可观的,某营四十二个劳动英雄,每人可收八石粮,在营部正修下了可盛一千八百石的米仓。今年部队粮食全部自给是绰绰有余的。目下,各部门准备秋收已鼓起了热潮,处处都预备齐了扁担、绳架、镰刀;修好了筐篓、地窖、仓库(仓库怕招老鼠,都填了石灰,又铺了木板;粮食怕潮湿生霉,仓底下特别预备了火炕)。一个战士王子耕在他们班上的墙报里写着:“秋收要注意两点:不要糟蹋一粒粮食,用突击的精神来完成……”从这里可以看出战士对秋收的热诚和信心。
农业生产外,有工业生产。捻羊毛线在普遍经常地进行着,每两捻四十丈到八十丈以上,每斤按成品的质量,分别给以四十、一百到二百元的奖金。每人缴了四斤羊毛的毛线,到今年阳历年底,就可都有一身黄呢子军衣。此外,绩麻,编筐,打草鞋,用桦树皮制玲珑的饭盒、菜盒、墨盒,各有熟练的技巧。
除了农业生产和工业生产,还有畜牧。每个部队单位左近常常有成群的牛、羊、马匹。牛不穿鼻,马不系辔,就那样无拘无束地啃草、饮水,用尾巴打着蝇虻,呼啸奔逐,怕不有些辽阔的草原味道?关于养猪,这里部队研究出了最好的科学方法,猪卧的地方要干燥(特别打了窑,铺了木板),散步的地方,大小便的地方,喂食的地方,都隔了木栅栏,分得清清楚楚;为防备狼和豹子,周围又打了土墙。因此,战士能保证:每人每月吃大秤四斤肉。现在军队首长又提出了号召:今年年底要做到战士一人一只羊,两人一口猪,十人一头牛。张团长说:“我们一定要完成!”有谁惊讶地说:“这不都成了‘地主老财’了么?”是的,这是建立革命家务。不剥削人,不敲诈人,用地利和自己的劳力,白手起家,大家动手,大家享受,真是再好也没有!我们每个战士,节约储蓄,加入军人合作社的,三十元一股,常常有人入到三十股四十股呢。过中秋节,每个人吃到半个西瓜,三个月饼。
其实,八路军在南泥湾,生产还是次要的,但已做到了全部自给,衣食行住,不要群众一粒米,一寸布,还反过来帮助群众,保护群众,成了古往今来世界上少有的军队。它主要的还是整训与教育。关于习武,营房附近,处处都是靶场、投掷手榴弹场,靶场里从早到晚都有步枪声、机枪声。普通战士打起靶来都是十环、八环,特等射手,更是百发百中。投弹场里,也是从黎明就有人拿了手榴弹练起,连文书,炊事员都参加。掷得又远又准的“贺龙投弹手”,各单位天天都有发现。在文化教育方面:每个战士都学识字,学文化。战士差不多都能写日记,有很多能听讲记笔记。学习模范朱占国同志就在这里。随便拿一个战士郭文瑞的“练习写作”的本子来看,就可以发现这样简洁朴素内容具体的文字:
卫生员高苏文同志,入伍前不识多少字,可是他对学习很虚心,特别是在开始生产以来。
上山劳动时,大家都休息,吸烟,他一个人坐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书,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棍在地上画字。不认识的字就把它记在小本子上,回到家脸也顾不上洗,就向指导员问字。
劳动一天够疲劳了,夜晚他还在灯光下面写日记。从开始生产到现在,他的日记从没间断过。
他已经读完了很多青年读物,如:怎样把庄稼种好,地球和宇宙,小尾巴的故事,临机应变,水等等。
他现在已识了二千字。日记写得通顺。
他的学习是在一天一天地进步着。
“当了三天八路军,什么都学会了。”副团长说。的确是这个样子。在一个班的墙报上有一张画,题字是“擦拭武器,打击敌人!”竟也画得极生动有力呢!在部队里文盲是肃清了的。
更真切地说:八路军生产、教育,解决供给,提高质量,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战斗。那战斗是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的。在敌人后方,抗击敌军伪军,八路军是常胜军,是世界闻名的武装,日本强盗听了常打哆嗦。在这里,抗日民主根据地,为了保卫边区,保卫中国共产党的中央,它更表现了忠诚与英勇。
去南泥湾的道路是开阔的,汽车可径直上下,大车可畅行无阻。那是革命军队自己动手开辟的路。是走向崭新的幸福的社会的路。
一九四三年九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