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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 November 2026
Sunday, 1 November 2026
要从世界看中国,不要从中国看世界
"要从世界看中国,不要从中国看世界”,这可以说是一场中国人认知的“哥白尼革命”。可能大家都听说过科学领域的哥白尼革命。今天,人们都知道地球是绕着太阳转。但在哥白尼之前,人们却相信是太阳绕着地球转。这就是流行了1500年的“地心说”——地球是宇宙中心,太阳、月亮、所有行星和恒星都围绕地球运转。
“地心说”之所以流行,并不是偶然的。它既符合古代人对太阳东升西降的直觉,也符合天主教神学上帝创造世界、创造人类的教义。这种世界观,就像中国人流行了2000多年的“天下中心论”一样,把自己周围的空间当成世界中心,当成永恒不变的唯一参照物。
1543年,相当于中国明朝嘉靖年间,离满清入关,明朝覆灭还有一百年。那一年,波兰人哥白尼出版《天体运行论》,提出“日心说”。根据科学观测,他发现,不是太阳围绕地球转,而是地球围绕太阳转;地球只是无数颗行星中的一颗,它跟其他行星一样,都在围绕太阳公转,同时地球也在自转。
这就是哥白尼革命。之所以,叫做“革命”,是因为它的颠覆性认知:它彻底动摇了人类自我中心的虚假定位。从此,人类的视野就从一个封闭、有限的静态宇宙,转向了一个无限、广阔的动态宇宙。这正是从“坐井观天”到“海阔天空”的认知飞跃。
周有光先生的智慧,对于当代中国人认知世界的意义,类似于哥白尼革命,他把观察的立足点,从自我中心,也就是从“中国中心”移开,放到一个更广阔的“世界”背景中。有这种眼界,才能真正看清中国在世界上的真实位置和它的“自转”规律。
在看中国,看世界的时候,每个人头脑中都有一个坐标。但很多中国人的坐标是单一轴线、单一维度的,甚至连单一轴线都残缺不全,只有一个孤立的点,或几个相互孤立的点。周有光先生教给我们,看中国,看世界,头脑中要有个完整的坐标。这个坐标的纵轴就是上下五千年的世界文明史,横轴就是我们身处其中的现代文明世界。把中国放到这个完整的坐标中,才能准确定位,才能看清中国的现状和未来走向。
周先生从三个方面梳理了这架文明坐标的纵轴。第一个方面,就是经济:人类文明大致经历了从农业化到工业化,再到信息化的进程。第二个方面,就是政治:人类文明经历了从神权政治到君权政治,再到民权政治的进程,从独裁专制到宪政民主,这是文明发展的大趋势。第三个方面,就是思维和认知,用周先生的话说,是从神学思维到玄学思维,再到注重实证和逻辑的科学思维。
这些年,中国流行“文化复兴”,官方宣传的口号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种口号在文化界的前身是“河东河西”论。曾经有位老先生,名叫季羡林,他说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流坐庄;以前西方文化强大,现在轮到中国文化了。我在北大念书的时候,季先生还健在,老当益壮,相当活跃。
我考研究生,去北大面试,还在校园书店买过他一本书《留德十年》,读得很沉浸。他也是脱离了山东的山东人。1989年参加过学生运动的学长说,他们在天安门广场静坐绝食。季先生坐三轮车去看望他们。学生运动被镇压以后,季先生到海淀区公安局投案自首,说广场上的学生都是受他指使的,要求也把他抓起来,跟学生关到一起。他说:“我已经七十多岁,也不想活了”。那年,季先生78岁。
季羡林跟周有光两位先生,走过的人生道路不一样,在很多问题上,观点、立场也不一样,但都是可敬的老先生。 “河东河西”论遭到很多批评。有些批评简单粗暴,有些则是有理有据。
周有光先生不赞同把文化看成河岸上静止的东西。在他看来,文化是流动的,就像河里的水一样。他说:“文化流动,不是忽东忽西,轮流坐庄,而是高处流向低处,落后追赶先进。这样,人类文化才能不断前进。”他反对建围墙阻拦文化流入,反对筑堤坝堵截文化流动。如果身处文化洼地,靠建堤坝把先进文化阻挡在外面,早晚有一天,会坍塌决堤,洪水涌入,一发而不可收。
周有光先生有大智慧,在小聪明泛滥的中国,他的智慧有点水土不服,并没有得到广泛的响应。
现代文明中有很多平日看似没用的东西,像保险一样,只有在非常状态下才用得着,但大部分中国人觉得自己比欧美的国民更聪明,只弄平日有用的,房子、车子、票子、地位、职称,做人上人,至于德性、权利、自由、同情,同理心等都没用,欧美国民追求那些东西都是傻帽。
中国人这种小聪明成了中国的宿命,一代一代人地在亚文明状态周而复始,走不出那个鬼打墙的闭环。如今循环到了哪个时段,看近几年发生的几个事件:八孩铁链女、围剿民企、跟俄国绑定、封城锁国、体制内清除有领导能力的人...这类反文明事件都是中国历史上,尤其是红朝历史上,不太妙的时段,才出现的症候。
即便毛晚年昏庸,还知道要留着能做事的周、邓收拾烂摊子,现在土皇帝连那种狡黠的朴素智慧也没有了,只剩下皇帝太监的末流组合。结果就是行为不伦不类、蠢事连连。任何统治者都会做蠢事,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密集做大蠢事,只有在历史上的非常时段才出现。没有正常人愿意生活在那种时段。
中国人坐井观天的一个表征就是困在历史的笼子里,出不来,把自己活成过去历史的奴隶。这些年,土皇帝加紧威胁台湾,一些土皇帝根本不拿他们当人的中国人,包括一些知识分子、商人、官员,也跟着起哄,一张嘴就是“中国文化”、“5000年历史” 、两岸同根同源,都是用汉字,所以政治上也要统一。有点世界眼光的人知道,那是坐井观天的梦呓。
开放社会造就开放的心灵,封闭社会造就封闭的心灵.
欧洲正在为自毁根基买单
金融的本质是契约,而契约是文明的产品
在当下的全球化叙事中,主流经济学家和政客们最喜欢津津乐道的是 GDP 增速、财政赤字率、资产配置以及降息周期。然而,最近发生在西欧街头的枪击案、全城戒严的骚乱,以及悄然浮出水面的民间自保组织,都在无情地扇着这些精英的耳光。
西欧的街头正在撕裂,而这绝不仅仅是一场由通胀和失业点燃的“普通社会动荡”。正如《圣经》中所预言的那样:
——《新约·马太福音》24章 7-8节
当社会的底层共识彻底碎裂,我们再回过头去谈论欧洲的资产估值、欧元汇率或股票市场,无异于在溃烂的伤口上贴金箔。因为,现代金融与商业文明的根基,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一、 金融的本质是契约,而契约是文明的副产品
今天我们习以为常的一切现代商业大厦:股票、股份公司、证券交易所、现代银行信用,它们的底层代码是什么?
很多人以为这源于纯粹的理性计算,但如果追溯历史就会发现,现代企业的诞生、资本主义精神的兴起,本质上是文艺复兴对人的解放与宗教改革(尤其是新教伦理)对契约精神、诚实信用、个人责任的重塑。
—只有当一个社会普遍相信“书面的契约具有超验的约束力”时,陌生人之间才能跨越血缘和宗族,把钱交出去购买一家股份公司的股票。
也就是说,资本市场不是纯粹的经济工具,它是特定文明、法治土壤里结出的果实。土壤变了,果实必然腐烂。与一个缺乏契约精神和世俗法治传统的群体去谈论现代经济、资本收益或长期投资,无异对牛弹琴。
二、 被颠倒的历史:对基督教文明的血腥征服与被抹黑的自卫
今天欧洲的境况,很大程度上源于西方对自身历史的全面背叛。如果我们正视历史就会发现,穆斯林的扩张史,本质上就是一部对基督教文明极其血腥、残酷的征服与消灭史。
1、血腥的文明蚕食:看看今天穆斯林世界的地图,小亚细亚、叙黎地区,在历史上无一例外全都是基督教文明的繁衍重地与发源地。在冷兵器时代,他们凭着“一手拿刀、一手拿古兰经”的暴力扩张模式,不断蚕食、杀戮并强制同化,肉体消灭了无数异教徒,最终将整个基督教文明的版图逼退至欧洲一隅。所以,伊斯兰世界的扩张史实际上就是穆斯林对基督教世界的血腥征服史。
2、被歪曲的自卫战:在当下的主流叙事中,“十字军东征”常被极左势力抹黑为西方的“侵略”与“掠夺”。但严肃的历史真相是:十字军东征本质上是基督教世界在面临小亚细亚被血腥蚕食、圣地朝圣者惨遭屠杀、拜占庭帝国生死存亡之际,所做出的自卫反击与文明保卫战。
今天的左派彻底忘记了,他们的先祖是用生命和鲜血才在血雨腥风中保住了西方自由世界。放弃对自己文明合法性的捍卫,将自卫抹黑为罪恶,无异于自毁长城。
三、 伪善的“多元文化”:抹杀西方贡献的自我解构
如今高唱入云的“多元文化主义”,根本不是什么包容与进步,而是一个彻底的骗局。它的本质只有一条:可以包容除基督教文化之外的任何文化!
在这个骗局下,西方传统的白人群体——特别是白人男性——被强行贴上“历史压迫者”的标签,必须自带原罪与负罪感。
一方面极力抹黑与夸大:极左势力铺天盖地宣扬西方和白人给世界带来的战争、 colonial 掠夺与压迫;
另一方面又极力否定与掩盖:他们却彻底否定并抹杀西方文明(以及基督教文明)为整个现代人类社会所带来的科学、医疗、法治、人权。
然而,基督教文明正正是让西方社会走向繁荣、自由与法治的唯一来源和基石。这种“多元文化”骗局的真实目的,就是彻底否定西方文明,动摇甚至祸乱现代文明 societies 的根本。当一个社会放弃了自己的主体文化,它就失去了同化外来者的能力,最终必然走向部落化与内部撕裂。
我们可以作一个现实的猜想: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基督教文明的传播、没有大航海时代、没有工业革命的话,会比现在更好吗?我相信答案是否定的!
关于左派的理念和所谓“多元文化”,我会另开一期具体论述和分析。
四、 步步为营的战略:自由世界的集体危机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西欧的灾难,那就太天真了。这种文明侵蚀与结构性撕裂,正在像癌细胞一样在整个自由世界不断蔓延,美国作为“灯塔”没能避免,甚至日本、韩国、台湾地区都未能幸免。
早在 2000 年前后,伊斯兰合作组织(ICESCO)就颁布了《在伊斯兰世界以外推行伊斯兰文化行动战略》等纲领,极其明确地确立了利用西方的福利漏洞与“多元文化”幌子,通过拒绝同化、高生育率与人口移民(即伊斯兰传统中的 “希吉拉”/ Hijrah 战略),来改变人口结构、推行其征服世界的目的。(TMD,这帮不安好心的‘回回’)
即使是现代的许多产油国(主要是中东的那些伊斯兰国家,如果没有地下喷涌而出的石油收入,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其底层思维依然停留在中世纪,对现代科学、技术与制度没有任何创新/贡献。然而,他们不但不进行任何自我反思,反而非要把这种退化性的思想强行推行至全世界,否则就以古兰经法律治罪。
事实上即使有如此巨量的石油收入为支撑的经济建设,他们也做得不好。选择的都是简单金钱累加的底层产业和服务业。比如酒店、基建等,高阶的技术、金融、工业一概没有。盈利率很一般,基建甚至出现大量烂尾工程。
五、 警告与呼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中国古人有一句至理名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法治、治安、契约精神与传统信仰,是现代文明的“皮”;股票、房产、汇率、债权与商业利润,不过是依附其上的“毛”。
当西欧的街头不再安全,当治安由自保民兵说了算,当法治让位于政治正确与绝对排他的意识形态,你手中持有的欧洲资产、欧元债券和商业地产,不过是一张张随时会被清零的废纸。
在此,我向所有尚存理性与风险意识的投资者发出最严正的呼吁: 撤出西欧!尽快将你的资产、资金与业务从这片走向解体的土地上撤离!古话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由于个人的人身安全也难以保证,所以人也最好尽快离开这个地区。
失去了文明与秩序的庇护,任何经济模型都将失去意义。
揭開紅色高牆的神祕面紗
作者:程曉農
大清朝廷困境的本质,在于想要新因素的好处,却拒绝接纳新因素的诉求
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代替年幼的溥仪颁布退位诏书,大清王朝正式落幕,连同它一起终结的,还有延续两千多年的君主专制帝制。
关于清朝覆亡的原因,历来众说纷纭。有人归因于革命党人的长期活动,有人归咎于列强的步步紧逼,也有人认为是袁世凯的"篡权"。这些说法各有道理,但都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事实:真正把大清推向深渊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清朝廷自己。
从清末新政到王朝覆灭,不过短短十年;从1906年正式宣布预备立宪算起,更只有五年左右。政治改革迟迟未能建立信用,经济危机与地方维权总爆发,军队兵变,地方与中央切割,中央政权随之崩解。这条溃败之路,几乎每一步都有清廷自己的脚印。
一、君主立宪制度的"假诚意",把立宪派和地方实力派推到了对立面
晚清政治改革的核心,是仿照日本搞君主立宪。日本明治维新后国力大增,尤其是1905年日俄战争中日本击败俄国,给大清朝廷以极大震撼,一个东方国家通过制度变革实现富国强兵,这对清廷的刺激是直接的。于是朝廷宣布"预备立宪",摆出一副要与世界接轨的姿态。
但问题在于,清廷对君主立宪的理解是扭曲的。它看到的只是日本天皇"万世一系"、权力集中的表面,却不愿接受英国式君主立宪的核心,虚君政治,议会主权。英国君主立宪的本质是君主统而不治,实权归于议会和内阁,王室成为国家象征而非权力中心。而清廷想要的是:保留皇帝的最高裁决权,让议会和宪法只做装点,皇帝的实际权力纹丝不动。
这种"假立宪"的虚伪,在1908年颁布的《钦定宪法大纲》中暴露无遗,君权条款几乎照搬现行法律,臣民权利寥寥无几且随时可被剥夺。立宪派原本寄望于通过合法的政治参与分享权力,结果发现自己被当猴耍。当1911年"皇族内阁"出台,十三名阁员中,皇族占了七人,立宪派彻底绝望。他们不是革命党,原本是体制内寻求渐进改良的力量,但清廷连这点空间都不给他们。
立宪派绝望了,地方实力派寒心了,这两股原本可以支撑清廷完成和平转型的力量,在历史的关键时刻选择了与地方独立站在一起。这不是革命党策反的结果,是清廷自己把盟友推到了对立面。
二、经济与财政政策的失当,点燃了保路运动这把火
如果说政治改革的失败是慢性毒药,那么1911年的铁路干线国有政策就是一剂猛药,直接引爆了革命。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1910年上海橡胶股票泡沫破裂,引发钱庄大规模倒闭,川汉铁路的部分筹款因此遭受损失。这本是市场风险,但清廷的处理方式极其粗暴。1911年5月,邮传部大臣盛宣怀奏请"铁路干线国有",将川汉、粤汉铁路收归国有,然后与英、法、德、美四国银行团签订借款合同,用外债修路。
表面上看,铁路国有化有其合理性,干线铁路涉及国防和经济全局,分散的地方商办确实效率低下。但清廷的操作方式有三大致命问题:
第一,补偿方案不公。四川川汉铁路公司筹集的资金中有大量来自普通绅商/农民的零星股款,清廷宣布国有后,对民间股本的补偿极不充分,甚至部分股本被直接吞没。这直接触犯了广大绅商/农民的实际利益。
第二,程序不透明。铁路干线收归国有这样的大事,事先不与地方咨议局协商,不经任何公开讨论,一道上谕就定了。地方咨议局,这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准议会"机构再次被无视。
第三,外债安排刺激民族情绪。用外国贷款修自己的铁路,在当时的语境下很容易被解读为"卖国"。盛宣怀与四国银行团的借款合同条款苛刻,更加深了这种观感。
结果就是四川保路运动爆发。从绅商请愿到民众集会,从和平抗议到成都血案,清廷的镇压反而激起了更大规模的反抗。为了平息四川局势,清廷不得不从湖北调走部分新军入川,这直接削弱了武汉地区的驻军力量,为武昌起义的成功创造了最关键的军事条件。
一个经济政策的失误,经过层层传导,最终变成了军事上的致命漏洞。这不是偶然,是清廷长期忽视地方利益、决策专断的必然结果。
三、新军兵变与各省独立:中央权威瞬间崩塌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最初只是一次新军兵变。如果局限于武汉一地,以清军当时的兵力优势,完全有可能将其镇压。但关键在于,革命爆发后,湖北军政府迅速成立,革命党人、新军军官与立宪派三方共同参与,通电全国宣布独立。
各省的反应才是致命的。短短一个多月内,湖南、陕西、山西、江西、云南、贵州、江苏、浙江、广西、安徽、福建、广东等省相继宣布独立。这不是革命党人逐一策反的结果,而是各省看到清廷权威已失、大势已去后的顺势而为。地方与中央的切割,在几个星期内完成了。
此时清廷唯一的指望是袁世凯。袁世凯被重新启用,但他在北洋军中经营多年,北洋军早已不是唯朝廷命是从的工具。南北和谈过程中,段祺瑞联合四十余名北洋将领发出共和兵谏电报,明确表态支持共和,袁世凯手握重兵两面下注。最终在各省独立、北洋将领施压、南方革命势力崛起的三重夹击下,清廷除了逊位别无选择。
整个过程,清廷不是被某一个人推翻的,而是被自己的决策失误、信用破产一步步逼到了墙角。袁世凯只是最后那个"关门人"。
四、不搞改革就安全吗?明朝的教训
有人事后复盘说:搞君主立宪、发展市场经济,反而加速了清朝的崩溃。如果像明朝那样不搞这些新东西,封闭自守,只要权力在手,朝廷就不会出大问题。
这个假设经不起推敲。
明朝确实没有搞君主立宪,虽然晚明已通过白银流入和商品贸易参与了世界经济体系,但政治上始终拒绝任何实质性的权力分享。结果呢?灾荒、战争、财政困境与官府腐败相互交织,最终导致大规模动乱。李自成的农民军摧垮了明朝的统治根基,然后才是清军入关。
不搞政治改革,并不能避免帝制朝廷的统治危机。明朝的覆亡证明:当一个政权拒绝适应社会变化、拒绝容纳新兴社会力量、拒绝建立制度化的纠错机制时,它终将被内部矛盾和外部冲击合力摧毁。区别只在于:是像明朝那样在农民战争的血火中崩塌,还是像清朝这样在革命与妥协的交织中落幕。
相比之下,清朝因为有了经济市场化带来的新社会力量,有了地方咨议局和立宪派在政治舞台上的参与,使得革命初期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口号逐渐转向"五族共和"。高举铁血十八星旗的革命军中,部分人带有强烈的排满与民族复仇色彩,一些地方确实发生了针对满人的屠杀。但通过南北和谈、通过共和共识的建立,最终以谈判完成清帝退位,杜绝了继续大规模战争和种族仇杀的风险。
从这个意义上说,大清得到了"最不坏的结果"。它以和平逊位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避免了全国范围的内战和更大规模的人道灾难。这恰恰是清末十年改革,哪怕是不彻底的改革留下的正面遗产。
五、大清困境的本质:想要新因素的好处,却拒绝容纳新因素的诉求
大清朝廷的困境,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进退维谷。
要"进步",要发展市场经济,不得不官商合作,不得不修铁路,为了国防安全也不得不建立新军。新式学堂培养的知识分子、商会和实业阶层、新军中的军官和士兵、地方咨议局中的立宪派这些新因素,确实增强了国家能力,也产生了新的社会力量与政治诉求。
但清廷的态度是:只要前者(国家能力的提升),拒绝后者(新兴力量的政治参与)。朝廷想要新军保卫政权,却不让新军军官有政治表达渠道;想要商人投资铁路,却不给商人在决策中的话语权;想要立宪装点门面,却不让议会拥有实权。
新因素一旦产生,就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政治意识,不可能永远被当作工具使用。当这些新兴力量发现体制内没有他们的位置,当立宪派的合法参与被一次次戏弄,当普通民众的经济利益被一纸上谕随意剥夺,他们要么沉默地离开体制,要么在关键时刻成为体制的掘墓人。
历史没有如果。清廷在改革的窗口期选择了敷衍和拖延,在危机来临时选择了强硬和蛮干,最终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大清的覆亡,是君主专制制度在近代世界走到尽头的必然结果,而加速这一结果的,恰恰是清廷自己的每一步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