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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6 February 2024

重要的文化载体是文献记载


在古代中国,另一个重要的文化载体是文献记载,主要是书籍。如果唯一的文献、书籍遗失了,毁灭了,又没有像伏生那样的人留作载体,它所记录的文化也会随之断裂以至灭绝。而这样的事在以往2000多年间何止万千!

在秦始皇的焚书和禁书后,经历了秦汉之际的大乱,先秦形成的典籍大多损毁,经过西汉时一次次征集和重编,到末年才形成由刘向、刘歆父子编成的《七略》,共7类、33090卷。

王莽覆灭时,宫中图书被焚烧。东汉光武帝、明帝、章帝都很重视学术文化,好在民间有不少收藏,经过多次征集,皇宫中石室和兰台的藏书又相当充足。于是将新书集中在东观和仁寿阁,分类整理,目录编成《汉书·艺文志》

可是到董卓强迫汉献帝西迁长安时,军人在宫中大肆抢掠,将用缣帛写成的长卷当作帐子和包袱,但运往长安的书籍还有70余车之多。以后长安也沦于战乱,这些书籍被一扫而光。

经曹魏收集散在民间的图书,加上西晋初在汲郡(今河南省卫辉市西南)古墓中挖掘出来的一批古书,又恢复到29945卷。但不久“八王之乱”和“永嘉之乱”爆发,首都洛阳饱受战祸,成为一片废墟,皇家图书荡然无存。

东晋初只剩下3014卷,此后北方的遗书逐渐流到江南,到宋元嘉八年(公元431年)已著录了64582卷。齐朝末年,战火延烧到藏书的秘阁,图书又受到很大损失。

梁初整理图书,不计佛经共有23106卷。由于梁武帝重视文化,加上江南维持了40多年安定局面,民间藏书大量增加。

“侯景之乱”被平息后,湘东王萧绎(即以后的梁元帝)下令将文德殿的藏书和在首都建康(今南京)收集到的公私藏书共7万余卷运回江陵。加上他的旧藏,达到空前的14万卷。

但到承圣三年(公元555年),当江陵城被西魏军包围时,被他下令付之一炬。这一损失无法估量,因为直到唐初修《隋书·经籍志》时,著录到的书籍才89666卷。

唐朝以后,虽然由于印刷术的逐渐普及,多数书籍有了复本,民间的收藏增加,在天灾人祸中得以幸存,但还是有大量孤本秘籍失传了,或者被蓄意毁灭了,由它们承载的文化也随之湮灭。


▌只要记录得到保持,文化就不会断裂

在中国历史漫长的过程中,记录文字的材料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由甲骨、金属、石料、竹简、木简、缣帛,变成了以纸为主


文字本身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由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变为以楷书为主,辅以行书、草书,并且不断产生一些被简化了的“俗字”、“俗体”

但只要记录得到保持,文化就不会断裂。即使是3000多年后重见天日的甲骨文,经过专家的研究,也大多得到解读,使后人由此获得商代的大量信息。

至于有一些文化已被历史所淘汰,自然不会再有传承它们的人。但只要相关的记载还在,后人还是可以了解的。

例如汉族妇女缠足的现象已经消失,但通过五代以来所谓“金莲文化”的记载,我们可以了解它的状况和影响。又如科举制度废除后,会写八股文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大概已没有高手了。但由于有关科举的史料和八股文都很丰富,研究科举和了解八股文并不困难。

近代的确存在文化断裂,那是由于某些文化载体受到损害或毁灭。

仅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中,就有多少传统文化的传承者遭受迫害,从此丧失传承的能力!又有多少典籍文献被付之一炬!

这才是文化断裂的真正原因

Friday, 20 November 2020

破解中央集权之途

 其实,根据历史实据的统计,自秦朝到清朝,统一的时间约为九百多年,分裂的时间合计一千一百多年,"分"比"合"的时间更长(葛剑雄)。每一次重新实现大一统都是以生灵涂炭开路,在元代之前通常造成人口减半以上,元代之后约为减少四成。"改朝换代"的巨大破坏性几乎是人类历史上独有的(秦晖)。


春秋战国和北洋时期,分别是古代和近代两个文化繁荣、大师辈出的时代。北洋时期不仅是近代经济增长的一个黄金期,也是宪政初试的践行期。从三权分立、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到地方自治的实现程度,至今未能再达至。当时建立联邦制的"联省自治"主张得到广泛响应,毛曾热情投身湖南自治运动,中共二大决议也宣布要联合蒙、藏、疆等地建立中华联邦共和国。


但孙中山反对联省自治,主张中央集权。于是经北伐战争建立民国,经"解放战争"建立红朝,就一路沿着党-国一体的路子走了下去,红朝比民国更彻底。


偏居一岛的民国后来兑现了从军政、训政到宪政的承诺,盘踞大陆的红朝则打着"举国体制"优越性的旗号,要将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坚持到底。恐吓世人的说辞是,不如此就会天下大乱,地方割据、军阀混战,列强瓜分、国将不国……


改开以来,"放权让利"、"以点带面"的"搞活"措施,从"财政包干、分灶吃饭"到"强干弱枝、削藩打围",放权、收权不断轮替,难以根本走出"一收就死、一放就乱"的循环。但坚持单一制的中央集权始终不变,并随着一些"地方坐大"苗头的出现,中央集权日趋收紧。尤其在地方官员的任命上,从来是中央说了算,戴乌纱帽的前提是对中央及其大统领效忠。地方选举实为摆设,基层自治徒有虚名。


一度出现的"重庆模式"(唱红、打黑)与"广东模式"(公民社会、幸福指数)的双峰竞峙,让人期待多元治理模式公开博弈时代的开启,但不久就被偶发事件之后的雷霆手段迅速结束,回归统一思想、统一目标、统一行动的政治纪律和"规矩"。


走到如今,大一统加一元化,网格化加电子天网,纵向到底、横向到边,力图阻遏任何离心倾向,掐灭所有叛逆萌芽。抗疫成为推广新疆模式和实施战时管制的全国大演练,万众欢呼战疫"胜利"的同时,领受了一次甘心情愿被奴役的"再教育"洗礼。


邓当年提出对渔村实行一国两制50年不变,是说届时内地也将实行普选——内地向渔村靠拢。其后红朝却一再撕毁对渔村民主进程的承诺,引发一波又一波倔强不屈的反抗。今上再也按捺不住灭掉这一反红基地的冲动,港版国安法导致一国两制名存实亡。


小岛当年就被坦克开进广场吓呆,如今又见渔村如此下场,拒绝被红朝一统已为民心所向。


说到底,香港和台湾的离心倾向日甚,都是被大一统、一元化逼出来的。求一统而得分裂,这就是历史的逻辑。有人说大一统是乱世之源(刘军宁),有理。


破解之途


大一统的破解是中国走向现代文明的一个核心问题。走出传统中国统分交替、治乱循环的死结,实现多民族、广区域的融合共存,唯一途径是走现代民主共和之路。


现代多民族国家的建立和维护,并非主要依赖血缘、地缘和"自古以来……",而是主要基于自愿认同的契约整合。现代国家本质上不是打出来的,而是谈出来的。宪政制度下的民族自治、地方自治等,是处理现代民族关系、央地关系的制度安排。


对于民族众多、幅员辽阔的中国来说,民主共和绝不是分裂之道,而是整合之途。以宪政为基础的联邦制,更是近代以来众多仁人志士认可的良方。可惜北洋时期"联省自治"、实行联邦的和平建制刚一启动,就被追逐大一统权力的暴力革命打断,丧失了走出"百代行秦制"与"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历史机遇。以至中国至今还处于两岸分裂状态,并不断生发出民族矛盾与离心倾向。


胡赵时期,联邦制曾被作为未来选项认真研究。时至今日,海内外众多有识之士仍将联邦制作为解决中国民族关系、央地关系和两岸问题的最佳方案。它能够最大限度地兼取"统"与"分"的长处,避免统分、治乱交替的害处。如果只是回头看传统时代的老路,就永远找不到现代国家建构的新路,只能在皇朝治鉴的统治"智慧"中打转。 


总之,实行民主宪政非但不会破坏民族团结、国家统一,反而会增进民族团结、实现国家统一。民主与统一不是两害,而是两利;不是重回传统型周期动荡,而是实现现代性长治久安。


对统治者来说,这不是解不开的结,而是不想解开的结。红朝统治集团早已将共产说辞虚置,把大一统的民族主义祭为圣器,将永保红色江山的私欲披上民族复兴大业的外衣,狂热煽动民众的"爱国"情怀,打压一切危及统治的自由、自治、民主、宪政的追求。近些年来,一众国师、谋士们更把武统小岛叫得甚嚣尘上,不惜以民众的血肉为实现一统霸业的新帝留名青史奠基。


对于知识阶层来说,如果被统治集团的危言耸听和"道义高地"吓住或蛊惑,一说民族大义、家国情怀,一喊反对分裂、武统小岛,就或心虚理亏,或热血沸腾,将民主宪政的追求屈从于大一统的"至高价值",正是中了传统的魔咒,入了红朝的圈套。


只有迈过大一统观念这道坎,才能摆脱精神桎梏,放开手脚探求中国的民主宪政之路,完成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实现融入世界文明主流的长治久安。


2010.11.2

Monday, 12 October 2015

中国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无数次因为无原则地接受“难民”而引起的惨剧



  两汉之交,西羌反叛、入寇,东汉初年被陇西军阀隗嚣招安,用以对抗东汉政权。隗嚣被平定后,羌人又被东汉收容。他们好吃懒做,不服教化,专务生殖,人多地少就开始造反,东汉政府只好将他们内迁,在这个过程乘以N之后,最后弄得整个北方到处是羌人。
  从公元107年开始,羌人先后发动三次大规模叛乱,不仅汉武帝尽百年积蓄,背万世黑锅,讨伐匈奴、移民实边、严禁胡人内迁挣来的北疆被他们祸害 得十室九空,就连西汉的首都长安,刘秀的老家南阳,天府之国的益州都兵祸连年。东汉从光武开始的百年积蓄,在他们的叛乱之下消耗殆尽,尽管羌患最终平定, 东汉政府也奄奄一息,兵无饷,灾难赈,这个定西域、勒燕然,让北匈奴在中亚、北亚地区消失的伟大帝国轰然倒塌,而他的最高人口数,直到宋朝才被恢复。
  西晋统一全国,晋武帝从北方引入大量胡人作为廉价劳动力,“关中人口百余万,狄戎居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永嘉之乱、五胡十六国就开开心心地来了。
  南北朝时,南梁武帝接受了从北方来的政治避难者——侯景,及其八千部众。然后,侯景发动叛乱,当叛乱平息时,历吴、晋、宋、齐、梁五朝苦心经营的首都建康只剩两三千人。
  唐太宗时,大举内迁被唐朝打败之后生计艰难的各类胡人,美其名曰:“自古皆贵中华、贱狄夷,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鉴于“天可汗”这个逼格太高,李世民甚至在此事上罕见地拒绝了魏征的直谏。
  百年之后,“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这些胡人的后代,以安禄山为核心,“三川北虏乱如麻, 四海南奔似永嘉。”把大唐帝国直接干得一蹶不振,顺便弄得后来宋朝的外部环境相当呵呵呵。
  南宋在泉州收留了一群阿拉伯商人,其首领为蒲寿庚,甚至被南宋命为地方大员。但在蒙元南侵之际,蒲寿庚叛宋仕元,里应外合,屠杀泉州数万宋人。蒙古残暴世人皆知,可钓鱼城抵抗元军三十六年之久,还弄死一个蒙古大汗,投降后尚未被屠。
  元末天下大乱,蒲氏勾结客居福建的波斯人,欲割据泉州,屠尽周边汉人,被元军平定,蒲寿庚被掘坟戮尸,被抓到的蒲氏一律碎尸于猪槽,逃过一劫的又被朱元璋编入“贱籍”,世代不得入仕。
  魔鬼得到了报应,可是被蒲氏残害的无数平民,却再也回不来了。
  明初,专门划出一块地盘收留了一群被朝鲜揍个半死的难民,这群难民的名字叫“建州女真”。后来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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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绿恶心不假 各个少数民族也不是什么好鸟 五胡乱华就是一例 后来的女真人更是可恶。不过现代社会最可恶的族群当属穆斯林。

Monday, 14 September 2015

清末最后那些年,太子党试图力挽狂澜

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相继去世后,年仅三岁的宣统皇帝登基,成为了大清帝国第十二位皇帝。在随后的政治卡位战中,一群年轻的满洲亲贵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政治权力,掌握了大清帝国最后三年的政治命脉。
宣统皇帝的生父,26岁的醇亲王载沣担任了摄政王;两个亲叔叔,载涛和载洵都加封了郡王衔。不久,21岁的载涛掌管了禁卫军;22岁的载洵得到了海军大臣的职位。在此之前,40岁的镇国公载泽出任度支部尚书,控制了大清国的财政权;42岁的肃亲王善耆当上了民政部尚书,获得了大清国的警务权。
几乎所有的强力部门都掌握在了皇亲国戚们的手中,与此同时,袁世凯开缺回籍,张之洞驾鹤西去,皇族内阁横空出世。似乎谁也挡不住满洲亲贵们抓权的脚步,然而就在皇族内阁成立后不到半年,武昌起义的枪声划过夜空。
难道这帮王子王孙就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其实,这个平均年龄只有34岁的贵族政治团队不仅人才济济,而且改革意愿不打折扣。
“载字辈儿”的佼佼者
如果说“载字辈儿”仅仅是因为血统就能走进权力中心,倒也未必。大清帝国走到1908年,已经度过了悠悠二百六十余载。凤子龙孙大把的,其中能上位的还算是有点真才实学。就说这个摄政王载沣,也算是有过历练。
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慈禧太后西狩。第二年大清国签下了《辛丑条约》,《辛丑条约》中第一款就是清廷派醇亲王载沣赴德国道歉,并在克林德被杀地点修建一座品级相当的石牌坊,为德国人“涤垢雪侮”。这显然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硬不起,软不得,搞得不好还会被人骂为汉奸。作为大清国第一个出访西洋的亲王,年仅18岁的载沣展现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有理、有力、有节,令本想侮辱中国的德皇对他也称赞有加。德国人认为他“慎重外交,不辱君命”。这次出国,载沣还很讲“作风建设”,主动谢绝了国内各级官员所预备的高规格迎送礼仪,其简朴作风赢得国内外舆论的一片赞赏。
载沣成功地把一次谢罪之行转变成了18岁年轻人的游学考察,所到之处,无论军校、军火企业、博物馆、电机厂、造船厂,“举凡外洋风土人情,随地随时留心考察”。
因出洋而名闻中外的载沣,回国后就受到慈禧太后的重视。1903年春,刚满20岁的载沣就被任命为随扈大臣。1906年春,受命管理对守卫京城负有重要责任的健锐营。1907年6月19日,24岁的载沣受命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从此他成为“掌军国大政以赞机务”、“军国大计莫不总揽”的最高机密机关的领导成员。
正因为有过“海外游历”的经验,载沣有了初步的现代大国意识。他敢于派出军舰到西沙群岛、东沙群岛巡逻,在1910年底还派出“海圻”号去美洲慰问侨胞,解决古巴、墨西哥爆发的排华动乱。在清朝遗老遗少中,载沣是最早剪去辫子、安装电灯电话、穿西服、买汽车的人物。
载沣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的成长是自己一步一步努力的成果。”也许他还可以这样自信地说:“一个人出生在好的家庭,如果没有自己的努力,只靠父辈影响,即使给了你这个位置,也是扶不起的阿斗!能力之外的资本等于零!”
“出洋考察”造就的两颗政治明星
1905年,大清国逐渐从“庚子国变”的打击中走了出来,缓过了这口气儿。与此同时,立宪的日本打败了专制的沙俄,深深地刺激了大清国的统治者们。随即,新政进入了“深水区”,政治体制改革被提上了日程。
这一年,清政府迈出了政治改革的第一步,派“五大臣”出洋考察各国政治。在出洋的“五大臣”中,37岁的载泽和44岁的端方尤为耀眼。
五大臣中的头一名,是身份为皇室宗亲的载泽。他也是五大臣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载泽回国后,立即成了君主立宪政体的鼓吹者。
在日本考察时,载泽感触很深。除了天皇接见,日本的前首相、明治维新的元老伊藤博文还前来拜会了中国考察团,他们之前有过一场长谈。
双方就立宪国与专制国的异同,大清改革的核心要务等重大问题交换了意见。这场谈话,伊藤博文全部用英语作答,由中国考察团中的随员柏锐口译。镇国公载泽被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击中了。回国之后,载泽奏请立宪,提出了立宪之三大利:“皇位永固、外患渐轻、内乱可弭。”不过他也指出:“宪政有利于国,有利于民,最不利于官。”
载泽所说的君主立宪的三大利,打动了大清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慈禧太后。
1906年8月,大清帝国权力中枢召开了研究立宪的第一次会议,与会者包括醇亲王载沣、所有的军机大臣、政务处大臣以及直隶总督袁世凯等。从此,“立宪”成为了大清国政治生活的头等大事。
五大臣中的另一个引人注目的人物是端方。当年,有“旗下三才子”之说,所谓“旗下三才子”指的是大荣(荣庆)、小那(那桐)、端老四(端方),他们三个都是皇上着力培养的青年干部。纵观端方的一生,闪光点几乎都是不断带兵平定各地的“乱党”,可谓是革命党人的一颗克星。
实际上,端方是一个维新派。《清史稿》中记载,戊戌变法时,他曾奏上标榜维新的《劝善歌》,受到光绪皇帝赏识。但是,端方没有因为戊戌政变而被边缘化,反而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从一个道员升到了署理陕西巡抚。
八国联军攻陷北京后,慈禧逃亡西安,端方以拱卫周备,深得慈禧欢心。庚子年,各地义和团闹得厉害,陕西却在端方治下十分太平。义和团没起来闹事儿,教会也比较收敛,足见端方的本事。这一点,太后老佛爷看在眼里。局势稳定之后,端方出任湖北巡抚,与张之洞搭班子。
张之洞的改革花架子多,端方比较务实,不搞表面工程。他的改革力度也超过了张之洞,甚至在政治上也比较自由化。他曾顶住张之洞的压力,帮助湖北留日学生办报纸,还曾资助典型的革命派人物——蔡锷。这些也只有根红苗正的亲贵才敢干,干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政治动机。因此,端方被誉为开明人士,“奋发有为,于内政外交尤有心得”。
1905年,端方被召回北京,任闽浙总督,未及上任,便成了“五大臣出洋考察”的人选。1908年太湖秋操,他担任总指挥,在演习中第一次使用热气球进行空中侦察,并进行火炮的校射。
此时的端方与载泽一样,成了满洲贵族中推动立宪的积极分子。同时,这两颗政治明星也受到了西方媒体的巨大关注。1905年之后的《纽约时报》对这二位的报道就没断过。
因偷拍而落马的官员
1909年,端方出任直隶总督。这年11月15日,慈禧奉安大典隆重举行。作为朝廷大员之一,直隶总督端方参加了葬礼。按照成例,一位官员可以带几位仆从跟随。在端方所带的仆从中,有三位摄影师。他们用冒烟的照相机和另类行为很快就引起了葬礼主管官员的注意。就这样为了抓拍头条而来的摄影师,却成了当天的头条。
结果,端方被牵了出来。由此创下了两项之最:最短命的直隶总督,最早因偷拍事件落马的官员。
这可帮了袁世凯和革命党的大忙,因为端方在军事上很有一套,如果由他掌握直隶,或许可以消化掉袁世凯的北洋军。而且,端方与张之洞搭班子时一手缔造了南方新军,如果有端方在朝里顶着,新军未必会乱。
只可惜端方再次回到历史舞台已经是1911年5月,他被委任为川汉、粤汉铁路督办大臣。此时,“保路运动”如火如荼。四川总督赵尔丰因此被免职,端方署理四川总督,率湖北新军第八镇第十六协第三十一标及三十二标一部前往镇压。端方到四川后,武昌起义已经成功,以至于军饷不济。端方的手下军官挑动军队哗变,端方和弟弟端锦被哗变的士兵杀死。
独当一面的“铁帽子王”
大清国建国之初,有八位“铁帽子王”,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肃亲王豪格。豪格是皇太极长子,当年极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入主中原的大清皇帝。最后豪格与多尔衮僵持不下,只好由六岁的福临继位。
从豪格算起,肃亲王的爵位传到善耆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不过,善耆这个铁帽子王早已远离政治,虽然是个王爷,实际上就是个政治待遇,享受这个级别。
善耆干练、开明、为人豪爽、个性诙谐。“庚子国变” 时,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仓皇出逃,行抵大同时,太后命善耆回京,会同庆亲王奕劻、大学士李鸿章办理善后事宜。这时善耆结识了在日军中担任翻译官的川岛浪速,两人相见恨晚,后来拜了把兄弟。在川岛浪速等人支持下,善耆根据日本警察法和北京城的现状,编成巡捕队,建立起中国最早的警察制度。
1902年,善耆被任命为步军统领兼工巡局大臣,领导新建立的巡警。善耆担任民政部尚书后,还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警政、户口、卫生、市政等方面的建设。有一次,善耆的福晋不遵守交通规则,许世英责令罚银十元。许世英此举不但未获罪责,反而得到赞赏。
善耆掌握着大清国的警务大权,职责就是消灭革命党。不过,这位满清王爷对革命党颇有兴趣,有一次同盟会开会,善耆送去1万两银子,同盟会就这钱能不能收展开过争论,最后还是收下了。
1911年,汪精卫刺杀摄政王未遂,被捕后善耆亲自为其说情,免其一死,还对他优待有加。据说,二人在狱中相谈,甚为融洽,最后相互仰慕。善耆此举使得革命党人对满洲亲贵有了深入的了解,为辛亥革命的妥协打下了感情基础。
手握军权谈改革
说到晚清之中有谁能带兵,除了端方之外,当属铁良和良弼。
铁良的祖父曾为江西吉安知府,但是随着祖父和父亲的相继去世,家境败落,最贫苦时一度断炊。无奈之中,铁良只得放弃科举。从神机营月薪一两的“书手”干起,历任通政司参议、大理寺少卿、户部侍郎等,最高做到了陆军部尚书,可谓一步一个脚印。
铁良是晚清贵族中少有的人才,他担任陆军大臣期间十分注意训练部队,使得中国建立了一支可战之军。1903年,铁良赴日本考察军事,回国后清廷设立总理练兵处,统一编了新军。庆亲王奕劻为总理,袁世凯为会办练兵大臣,铁良为襄办,并暗中监视袁世凯。
1906年官制改革,兵部、练兵处和太仆寺统一为陆军部。铁良专任陆军部大臣。慈禧恐袁世凯尾大不掉,将北洋六镇中的一、三、五、六镇尽数划归铁良统领,造成铁良与袁世凯相抗的“均势”。
实际上,早在1905年,铁良任户部尚书时,就开始着手从财务上对北洋军“钩稽精核”,使得北洋粮饷捉襟见肘。同时,铁良开始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依靠留日归来的良弼联络士官学生,与袁世凯嫡系倾轧。不仅如此,铁良用人不拘一格,后来革命党人中的军事人才吴禄贞、蒋百里都是这位王爷提拔上来的。
1906年春夏之交,出洋考察宪政的五大臣纷纷回国。8月26日,清廷召开御前会议,讨论立宪事项,在这次会上,关于立宪缓急,铁良和袁世凯又发生了一场争论。在他看来,主张设立大权独揽的“责任内阁”,还想担任副总理大臣的袁世凯,野心已昭然若揭。袁世凯随后觐见慈禧,联合奕劻参了铁良一本:“若不去铁,新政必有阻挠。”结果弄巧成拙,西太后本来已经拟旨,不让铁良等“反对派”再参加御前会议,但袁世凯的表现,让她马上改变了主意,将此旨“留中不发”。
1906年11月,清廷颁布上谕,设陆军部,一切军务均归其管辖,任命铁良为该部尚书。袁世凯大势已去,只得主动交归北洋六镇中的四镇。次年,袁世凯被任命为军机大臣兼外务部尚书,明升暗降,失去了军权。1908年慈禧太后、光绪帝死,铁良因劝说隆裕太后训政,企图排挤摄政王载沣未遂,被排挤出京,调任江宁将军。
尽管如此,铁良在辛亥革命中的表现仍然相当抢眼。他与两江总督张人骏死守江宁。江宁陷落后,他又跑到陕西组织了一支部队,经历大小数十战,攻克了十几座县镇,几乎控制了全陕西。就在此时,清帝宣布逊位,这位忠心耿耿的铁王爷只好放下武器。
最后的皇权捍卫者
晚清宗室中另一位有军事才能的人就是良弼。良弼,姓爱新觉罗,虽出身满清宗室,然而血统疏远,其远祖是努尔哈赤之弟,该支系后又因故族籍被革,直到嘉庆年间才得以归宗,且仅是“红带子”,身份低于真正的帝胄“黄带子”。良弼还是“苦出身” :他幼年丧父,家业早衰,全赖母亲抚养。
不过比之平民百姓,贵族毕竟能获得更多改变命运的机会。22岁时,良弼由湖北省选送赴日留学,入成城学校、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四年后,由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第二期毕业回国,入练兵处。成为了陆军第八标统带官。宣统元年,清廷“从良弼等之建议”,仿日本参谋本部设立军谘府,以统筹全国陆海军事宜,军谘大臣载涛不谙军事,凡事皆以良弼为“谋主”,后擢升禁卫军训练大臣。
或是得益于早年的磨难,良弼没有八旗子弟的纨绔习气,为人简朴上进,讲究忠孝,且有真才实学,《清史稿》上说他“平日以知兵名,改军制,练新军,立军学,良弼皆主其谋”,此外尚有清廉、知人善任诸般优点,在集体堕落的晚清官僚队伍、尤其在宗室中,堪称鹤立鸡群。
1912年1月12日,良弼与溥伟、铁良等组织“君主立宪维持会”(俗称“宗社党”),反对南北议和与清帝逊位;26日,议事毕回家,在光明殿胡同家门口,遭同盟会京津保支部杀手彭家珍向其投掷炸弹,被炸伤左腿,不治身亡。《清史稿》记载,良弼临终之际,反赞刺杀他的彭家珍“奇男子、真知我者也”,并感叹“我本军人,死不足惜,其如宗社从兹灭亡何?”良弼死后,宗社党大多鸟兽散,大清王朝也在一个月之内寿终正寝。
八旗子弟的主流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在晚清政治舞台上,如载泽、端方、铁良、良弼之类的人毕竟不是主流。他们是“八旗子弟”中最优秀的代表,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八旗子弟”的主流还是载振这样的“贵二代”。载振是总理大臣奕劻的长子,乾隆帝五世孙。1902年,他曾挂着贝子的头衔,代表清朝廷赴英参加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加冕典礼。1903年赴日本考察第五届劝业博览会。回国后,他奏请成立商部,任尚书。1906年,成立农工商部,任大臣。也算是“成绩斐然”。实际上,载振的思路才是“八旗子弟”的主流思维。借着祖上的势力,赶紧发财!都说现在的“官二代”坑爹,晚清的“贵二代”不仅坑爹,他们是坑祖宗。他们的高调、招摇,成为了租界里所有的报纸争相报道的花边新闻,也就成为朝廷无能、权贵腐败、造反有理的最好证明。
一小撮满洲亲贵的力挽狂澜,挡不住另一大批满洲贵族的挥霍无度。这些人挥霍的不是银子,而是政治信任。
1907年,庆亲王奕劻之子载振莅临天津视察,北洋系军人段芝贵以巨资将名伶杨翠喜买下,献给载振,得到署黑龙江巡抚之职。当时的名伶就是今日的影视明星。此事由《京报》的汪康年披露,轰动京城。御史赵启霖奏劾段芝贵“以天津歌妓杨翠喜献于载振,并以10万金为奕劻寿礼,遂得署黑龙江巡抚”。慈禧太后命醇亲王载沣、大学士孙家鼐彻查。载沣、孙家鼐为保全皇室体面,复命查无实据。赵启霖反以“奏劾不实”被革职。舆论哗然,朝廷的体面更加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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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内阁“让人看不到朝廷真正实行”立宪制“的诚意,激起全民反对之,清廷最终坠亡。否则今天可能中国实行的是英国式的“君主立宪制”,这样也就轮不到后来的共匪崛起,可惜历史不能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