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六神磊磊
看得透又看得远者prevail. ppt.cc/flUmLx ppt.cc/fqtgqx ppt.cc/fZsXUx ppt.cc/fhWnZx ppt.cc/fnrkVx ppt.cc/f2CB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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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 November 2020
很多人不怎么怕家丑,却特别怕外扬
一旦失去自由 人们就会崇拜邪恶
因为他们,我们才不至陷入只见人群、不见人物的空虚。因为他们,我们才不至于在黑暗的荒原上载歌载舞。诗人朱赢吟咏道:“你点亮了灯,我才开始恐惧黑暗”。
“全球腐败丑闻都有中共的身影” 美助卿:中共海外活动“隐秘、胁迫和腐化”
美国之音 莫雨 华盛顿 — 继美国副国家安全顾问博明(Matthew Pottinger)发表公开演讲,提醒民主国家警惕中国统战渗透后,美国政府又一高官发表公开演说,对中国共产党在全球进行的"隐秘、胁迫和腐化"的影响活动发出警告,并呼吁盟友和伙伴协调应对这种恶意影响。
美国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的助卿史达伟(David Stilwell)星期五(10月30日)在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e)和亚洲协会(Asia Society)共同举办的视频讨论会上发表政策演说,详细阐述中国共产党如何利用自由社会的自由开放进行"隐秘、胁迫和腐化"(covert, coercive and corrupt)的恶意影响活动,以及自由社会应如何应对这一挑战。
他说,过去数十年来,美国和其他国家以乐观和善意的期待与中国建立联系,希望相互间的外交、贸易投资、媒体、学术和民间交流可以导向共同的繁荣和信任,但现实是,中国共产党选择将这些接触交流"武器化",将其作为达成邪恶目的的渠道。
他说:"(中共)不仅拒绝我们的民主政治原则,而且将其视为可以利用的最佳弱点。"
史达伟说,世界正越来越认识到中共如何利用与外国的接触交流来施加影响、干涉和胁迫。他说,北京一直声称"双赢"和"不干涉他国内政",但事实上其行为是"系统性的掠夺和霸权","中国共产党想要控制,或者至少是对公共舆论和世界各地政治决策拥有否决权。"
史达伟说,北京所称的"统战工作",亦即习近平所称的中共的"秘密武器",就是这些影响活动的一部分。
他说,"统战"有很多表现形式,并且涉及各个方面,比如收买政客,对不服从北京立场的媒体或企业施压,鼓励留学生"自发爱国"行为,骚扰海外中国异议人士和活动人士,散播有关新冠疫情的假信息,以及战狼外交等等。
他举例说,在澳大利亚,一位前程似锦的参议员因收取一位与北京有联系的捐赠者的钱而被迫辞职;在新西兰,一名中国出生的议会成员隐瞒了其曾为中国军方情报部门工作15年。NBA因为一条支持香港的推文而陷入危机,好莱坞不愿拍摄批评中国的影片。在联合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的首都,腐败丑闻背后都有中共人员的身影,北京的海外基建项目通常都与贿赂当地官员和隐藏在合同中的严苛金融条款相伴。
史达伟说,中共施加海外影响的机构非常庞大,不仅有"干部数量是美国国务院外交人员的4倍"的统战部门,还有其他帮助影响外国舆论和外国官员的机构,包括外交部、中宣部、教育部,以及许多通常以独立非政府组织和文化交流协会自称的机构、商会、学术组织、媒体机构,甚至在世界各地活动的中国国有和私营企业。
他说:"这就好比是一座冰山。水面上的是从事合法外交活动的中国外交官,水面下是更大、更混沌隐秘的行为者和实体,他们与共产党政权的联系长期以来都被忽视、忽略或研究不足。"
史达伟说,正因为如此,美国最近将15家中国媒体、孔子学院、全美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指定为外国使团,司法部针对中国的这些行为展开广泛的执法行动,包括指控中国军方研究人员签证欺诈、并在本周逮捕了八名中共"猎狐"人员。
史达伟指出,针对中共的"统战",对等原则极为重要,而这也是特朗普总统一再强调的。他说,过去数十年来,美国允许中国在不对等的情况下与美国社会接触,但北京却利用这种不平衡,现在是时候做出自我防卫。
他说,如果北京阻止在美国的外交官自由旅行并与中国民众交流,在美国的中国外交官也不应享有在美国社会自由行动的待遇;如果北京继续限制美国和其他独立外国记者,美国也不应把中国在美国的官方宣传者视为独立记者。
他说:"进入我们的社会、经济,获取我们的技术无疑帮助了中国发展,但是中国共产党却只是变本加厉,更加列宁主义、重商主义,敌视西方。我们现在很晚才匆忙开始保护我们的社会免于被北京改变。恢复对等是基本的一步。"
史达伟在演讲的最后表示,中共构成的挑战是全球性的,自由民主国家应对中共影响和干预保持警觉,并且相互间协调合作,以透明、对等、公平、问责、法治这些指导原则防止中共从社会内部袭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发出警告说:"未来的中华治世,如果完全实现,将会是具有侵略性的,它藐视人类自由,居高临下。中共施加的世界秩序不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不是和平解决争端,不是尊重守法国家的主权,而是要求臣服于北京。监视和控制技术的进步将使世界走向一个新的暴政黑暗时代。"
張國城:美國為何出兵援台?
美國的道德外交當然被很多人嗤之以鼻,但是有幾點我們不能否認。首先,美國還是世界上援助他國最多的國家。縱使有自由主義霸權的心態,大體上仍然尊重當地人民的自由選擇。特別是在越戰之後。對台灣而言,面對中國的壓力,也只有美國願意具體協助台灣自衛。台灣很多人認為台灣對美國是不可或缺的。原因第一是「戰略利益」。然而,台灣對美國雖然重要,但還沒到「不可或缺」的地步。殷鑑不遠,在冷戰中台灣就不是美國的重要軍事基地,美國在冷戰結束前十年就已經在軍事上完全撤出台灣,這完全沒有妨礙美國打贏冷戰。除非中國和美國進展到和美蘇一樣的對立態勢,台灣才會具備真正的戰略重要性。
美國援台,出於「道德外交」層面大於所謂的利益層面。如第九章所敘述的,美國的付出大於所得。很多人說美國是為了售武器賺錢才挺台,當然美國的武器不是白送的,製造商有一定的利潤存在,但是就總金額來看,如果美國真的為了利益,停售台灣武器,勢必可以從中國方面得到大很多的回報。就算要中國全部包下這些金額,就算北京只是白墊錢不拿貨,都將是毫無困難的事。
雷根時代,美中雙方有大規模的軍事交流與交易。中國人民解放軍對和美國軍購至感興趣,一方面可以提升戰力,觀摩到世界最先進的武器技術,另一方面這對中國的任何敵人(尤其是蘇聯)都是明確的政治訊號。
對台灣而言,向美國購買武器充實國防比期待美國戰時出兵來援要務實的多。就算美國確定會出兵來援,台灣自己有實力,至少有積極充實實力的意願和表現,也是符合美國三大外交原則的表現──積極捍衛民主符合道德原則;現實主義需要國家強化力量;自由主義增加與美國集體安全合作的能力,特別是在美國其實並沒有真正作好援台準備的時候。
美國學者易思安(Ian Easton)在二〇二〇年指出:「五角大廈是否已準備好應對中共動武?這是當然的。但五角大廈並未針對最關鍵的局面──中國人民解放軍侵犯台灣──做好他們可以做到、也應該做到的準備,甚至談不上接近那個程度。美國許多現行政策已經落伍,限制了美國達成真正全面壓制中國的能力。美國必須做出重大變革,而且事不宜遲。只有與台灣更密切地合作,五角大廈才能在戰備上做到萬無一失。」
美國不想圍堵中國。台灣該如何面對?
如果沒有要打算消滅中國共產黨政權,美國遲早會跟中共坐下來談美、中利益在何處有交集、何處又分歧。中國在沒有辦法消滅美國的情況下,對這種談判不會永遠拒絕。因為對共產黨來說,他們是以不透明對透明,封閉對公開,因此他們會認為能夠掌握比自由世界的對手更多的情報,而這是對談判有利的。
這可以解釋如早在延安時期,毛澤東就樂意和美軍觀察團對談;國共內戰時期,周恩來向美國表態;中美建交前的華沙會談雖然沒有太大建樹,次數仍然高達一百三十六次;談判也會讓國務院有事做並能發揮影響力,進而居主導地位。因此談判是非常可能的。
全世界除了台灣以外,主權國家不喜歡中國的可能不在少數,但是希望中共政權滅亡的肯定要少些,願意加入摧毀它的行列的国家可能更少。獨裁政權更有可能犧牲國民的利益滿足外交需要。史蒂芬.華特說的很正確,大部分美國民眾不關心也不能很充分理解外交政策的好壞,更封閉、政府更控制資訊的中國社會不會比較好。因此若中國採取「犧牲國民利益」的外交政策,不太會遭到中国人民的反對。中共也不會在意中国人民是否反對。所以未來中共有可能犧牲若干中國人民或企業在經貿或商業上的利益(所謂割韭菜),以讓美國放鬆制裁時能有台階可下。
美國的國家利益在於調停國際衝突。因為這是建立威信的最有效策略。衝突停止代表和平,和平代表美國不再需要有子弟犧牲性命,這是人民樂見的;和平代表需要開始討論戰後的重建,企業界、NGO會樂觀其成;對政府裡的現實主義者來說,和平之後代表美國可以開始將軍力轉用到其他地方,有助於讓美國在世界上繼續維持優勢;對自由主義者來說,衝突解決正好證明國際合作和集體安全是有效的。
亞洲其他國家其實都很清楚這一點。日本、韓國、澳洲三國都和美國有正式的同盟條約,明載美國有協防他們對抗一切侵略的義務,但三國都在能夠負擔的程度下,最大幅度地強化其軍事力量和彼此之間的安全合作。各國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努力強化自身的力量,以減少美國防衛他們所需投入的兵力。舉例而言,三國都在添購F-35戰鬥機以強化空中戰力。從軍事面上來看,F-35才是有能力應付中國殲十六或殲二十的戰機。但是政治面的含意更為重要:和美國海空軍同時投資在同樣的戰鬥機上,意味著他們願意和美國承擔同樣的國防負擔,同時也能在必要時和美國並肩作戰。如果在同盟作戰中,你使用的是比較差的武器,那麼你承擔的任務也必然是比較不重要的任務,戰爭中和戰後的發言權也會有差別。
購買和美國現役裝備相同的裝備也是對假想敵最清楚的訊息,就是和美國的同盟關係非常穩固。日韓都在地面作戰裝備上全部國產化,意思就是地面作戰盡量由他們自己來擔負。這對維繫同盟關係非常重要,因為地面作戰是流血最多的。美軍介入海外戰爭,從一戰開始到反恐戰爭,傷亡最大的都是地面部隊(陸軍和海軍陸戰隊)。地面作戰也最容易被媒體所報導,越戰引起嚴重的反戰民怨以至於最後讓美國做出必須撤出越南的決定,和美國民眾難以忍受從電視上看到的美軍在地面作戰中的艱苦和傷亡有強烈關係。二戰後的每一場區域戰爭,地面部隊的傷亡都占了美軍傷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以日本來說,它面臨的國家安全威脅比台灣要小的多。至少中國並沒有宣稱日本是它的一部分;日本的經濟規模和國力遠較台灣為大,在軍工研發和生產能力上差距更為驚人(日本能自製所有主要地面作戰裝備、海軍艦艇與潛艦,並且從一九五〇年代起,就能在得到授權的情況下於日本國內組裝美國當時的最先進戰鬥機),和中國的地理距離也遠許多,但是日本仍然積極和美國從事各項軍事合作。其中最重要的是聯合演習,包括三種類型:第一是雙方部隊一起實施訓練,共同執行真實(如反海盜)或假想(如反潛)的任務;第二是雙方高層進行指揮所演習,相互溝通、分享作戰計畫、推演想定;第三是日本自衛隊派人員前往美國參加機密性質的演習,如「紅旗」演習。
聯合演習的重要性無可替代,一方面觀摩美軍的戰術戰技,一方面強化自身部隊的戰備,建立彼此間合作的SOP,對於可能發生的問題先發現再加以解決。因為日美雙方都清楚,兩支軍隊要聯合作戰絕對有許多問題需要克服,絕對不可能在戰時再來解決。而且戰時在敵人的攻擊、己方有傷亡和損失的情況下,局面會更加混亂、多變。在軍中服過役的人都聽過一句老話,就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況且是根本沒有計畫!
韓國的作法和日本類似。只不過美韓聯合軍演規模更大,因為要順帶展現必要時美軍能夠派來的兵力數量,因此都是幾乎全國陸海空軍一起動員或支援的大型演習。利用演習,美軍不僅可以實地演練在朝鮮半島作戰,還可以藉由檢討演習結果,時時修訂援韓的各項計畫、作戰想定、演練排除各項障礙,最重要的是估計所需動用的各項物資數量,許多可以事先加以囤儲,就可以減少海運空運的時間。
這些東西對台灣而言,至少在筆者寫作的當下還是遙不可及的東西。中華民國國軍對於和美軍協同作戰,還有支援美軍來台作戰,恐怕是沒有絲毫的準備。最需要美軍來助戰的地方,對於美軍來助戰的準備是最不足的。奇怪的是,台灣人對於美國對台軍售與安全承諾明顯和對日韓有差別待遇,竟然很少人討論。這種差別待遇可能來自於:一、台灣無力購買全部所需的武器;二、美國不願過於得罪中國;三、台灣有某些因素讓美國不願售台所需的先進武器;四、台灣自己無法提出最有效的國防規畫以指導武器採購。四者都是台灣安全的嚴重隱憂,但不少台灣人對此視而不見,認為這些不用解決也沒關係,反正到時美軍會無條件全力來援,甚至把台灣當成美國的一部份來防衛。這種想法其實沒有太大的歷史和事實基礎。很多人又會自我安慰美國有一盤大棋,很多事「只能做、不能說」,這忽略了在外交上「策略性訊號」的重要,而且很多事「能做」不代表「已做」。
美國在西太平洋最大的政策目標還是在避免衝突。根據謝林的研究,「策略」解釋並分析了關於國家行動與反應的謎團,將其視為在一場互賴(interdependent)的衝突競賽中,基本上對各國本身有利的舉動。每個國家的最佳選擇取決於其所預期的他國作為。「策略性行為」(strategic behavior)試圖影響另一名行為者的選擇,作法就是讓對方預期彼此行為間的關聯。這解釋了美國為什麼會有「一中政策」,它讓台北和北京都知道華府在甚麼議題上會有怎樣的行為。
此外,美國外交政策重視「垂範」,就是要讓各方了解在甚麼狀況下,美國會怎麼作。這樣可以減少誤解而產生衝突的可能。但在台海,美國卻採取一定程度的「戰略模糊」,這源於一中政策,但出現了違反「垂範」原則的矛盾,對中國來說是有利的。首先美國要保持戰略模糊,必然實質降低台美的軍事合作層次和品質,這是中國最求之不得的事。其次是戰略模糊會削弱美國的形象,因為協防台灣的作為如果必須採取模糊,不能明講,暗示美國還是一定程度的怕中國,無疑暗示美國的其他盟邦「不能全然親美反中」。
過去美國對台政策的核心原則是有些取巧的平衡作法,一方面不支持台灣獨立(反正台灣執政者也不想獨立)以換取中國不發動衝突,另一方面也以「戰略模糊」的姿態保護台灣、提供台灣防禦性武器。如此,中國得到形式上的滿足,也得到清楚訊息──就是要解決台灣問題是不能繞過美國的。這正是謝林講的,每個國家的最佳選擇取決於其所預期的他國作為。對台灣的防衛支持,就以「讓中國的不滿維持在可控狀態」為標準,所以會有《台灣關係法》和《八一七公報》。很多台灣人會以為,美國在西太平洋的戰略目標是要用「第一島鏈」圍住中國,因此台灣的地位重要到美國無法放棄,但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事實上,中國是美國的主要貿易夥伴,太平洋是兩國貿易的大道,中國在貿易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它沒有必要去威脅這條航道的安全,這跟德國在大西洋發動無限制潛艇戰是為了要窒息和它作戰的英國海外航運是完全不同的。
更何況,中國若要威脅美國,唯一有效的武器是洲際彈道飛彈,這完全可以克服第一島鏈的地理限制。今天美國也未在台灣駐軍以圍堵中國。這樣做的原因不外乎:戰略上不需要;這樣做會引起中國劇烈反對。如果美國連在台灣駐軍,都會因為在乎中國抗議而不作,邏輯上我們也有理由多加思考美國直接因為台灣而和中國開戰的可能性。
美國所有的盟邦,幾乎都理解也盡力在安全上和美國努力合作。因為盟邦越努力,就會讓美國必要付出的努力越少,也更容易做出決斷。這些都是台灣所難以企及的部分。因此,台灣一定要竭盡所能強化自身的防衛力量。其次是要有協助美軍援台的準備。二〇二〇年九月,外交部長吳釗燮表示「台灣期盼美國能持續對台軍售。但若與中國發生衝突,台灣不會依靠美國干預。台灣防禦是台灣自己的風險與責任,台灣會努力為未來局勢做好準備。」這點看來顯現了台灣自我防衛的決心,但是如果「不依靠美國干預」的態度,會導向「不做有助於美國干預的準備」,這對台灣安全就未必是最佳的策略了。而且,美國是否會認為台灣在暗示會獨力處理兩岸問題(「強調自己的風險和責任」),因而採取以兩岸簽訂和平協議的方式進行(因為台灣不會自主發展出能不依靠美國而能防衛台灣的軍力)以「作好準備」?則有待歷史來解答了。(相關報導:台灣人為何支持川普、卻又不信任川普?專家:他曾與蔡英文通話,卻又對習近平肯定「一中政策」|更多文章)
海底光缆建设已为美中博弈又一新领域
海底光纤电缆被认为是数字时代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之一,承载着全球几乎所有的互联网信息传输。中国近年来在这一传统上由西方国家公司主导的领域迅速崛起,在全球约400条海底光缆中,中国电信公司 ——华为海洋建设或升级了其中的105条,随之而来的网络安全隐患也引起了美国的高度关注。
随着全球信息产业的迅猛发展,海底光缆的作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大约400多根深埋在海床下的光缆构成了当今国际互联网的主干,承载着世界上95%以上的数据流量。
“海底光缆是国际互联网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如果把它们剪断、拆除也就没有国际互联网了。”纽约大学传媒、文化与传播学教授、《海底网络》一书的作者斯塔诺西尔斯基说,虽然卫星也可以用于网络传播,但只占很少一部分。
华为海洋业已跻身前列
由于铺建海底光缆涉及深海作业、光学传输等多项尖端技术,被认为网络基础设施建设领域最复杂且困难的大型工程之一,当今世界上有能力进行海缆建设的国家屈指可数。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TeleGeography 是国际海缆业公认的权威咨询机构,负责绘制世界海底电缆地图。其最新统计显示,目前全世界共有406条海底电缆。 该公司研究部主任艾伦·莫尔丁(Alan Mauldin)对美国之音说,中国的华为海洋虽然所占市场份额相对还不大,但已跻身世界四大海底电缆工程商之一。
他说:“世界上大部分海底光缆都是由4家公司铺设的。这些公司分别为美国的SubCom,法国的阿尔卡特集团、日本电气股份有限公司(NEC), 以及中国的华为海洋。”
华为海洋曾为华为的子公司,去年6月在美国针对华为开始实施一系列制裁措施之后,华为将该公司出售给了中国另一最大的电力和光纤网络制造商之一江苏亨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 亨通自称是一家民营企业,其创始人崔根良身兼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局主席、总裁等数职于一身。
华为海洋官网资料显示,到目前为止,该公司到目前为止已经在世界各地建设或升级了105条海底电缆。在华为海洋近年来完成的大型项目中包括一条从南非到英国、沿非洲西海岸为沿线14个国家提供高速网络通道西非海缆系统(WACS)。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今年5月的一份报告说,根据2018-2020年在建和计划海缆工程估算,2008年才成立的华为海洋的全球市场份额目前已提高至20%左右。
中国官媒《人民日报》上星期的一篇报道称, 中国公司不但在海底电缆的铺设方面已成为全球重要的集成商,在海缆传输的光通信技术方面也具有全球领先的技术水平,其中光纤电缆的“产销量占到了全球 50%以上份额”。
中国海缆的安全隐患
相对于华为的移动通信设备,中国海缆业务的安全隐患曾较少被提及。但最近几个月来有迹象显示美国已开始高度关注这一议题。美国司法部在今年4月出于国家安全考虑, 否决了将香港纳入一条横跨太平洋的光缆网络之内。这个名为“太平洋光纤电缆网络(Pacific Light Cable Network,简称PLCN)”的计划涉及美国多家科技企业,当中包括脸书与谷歌。原计划中香港一端的光缆登陆站由中国的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运营。美国国土安全部在今年6月的一份新闻稿中说:“该网络途径香港将会为中国提供一个收集我们公民信息和敏感商业数据的战略机会。”
美国国务院今年早些时候曾提出一项旨在保护网络基础设施的倡议,其中也将海底电缆包括在五大清洁领域之内,到目前为止已有40多个国家响应了美国这一名为“清洁网络”的倡议。
此外,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的一名成员最近也曾呼吁对海底电缆进行更严密的审查。曾在美国司法部任职的斯塔克斯(Geoffrey Starks )上个月表示,联邦通信委员会必须确保敌对国家和其他有敌对行为者“不能篡改、封阻或截获它们所传输的通讯”。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网路作战与资讯安全研究所所长曾怡硕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海底光缆一方面承担绝大部分的国际通信,另一方面又容易受到恶意攻击和间谍窃听等。在理论上,中国政府能切断、干扰、或监控海缆通信。
他说: “海底光纤电缆这个议题已经开始引起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注意。在安全隐忧部分,最主要的是会有中共窃密的问题。”
曾怡硕去年曾在《国防情势月报》撰文说,中国可能以恶意“断网”手段攻击台湾,瘫痪台湾与外界连接的网路系统。 报告指出,中国有两种可能的做法,一是切断连接台湾与外界联系的“跨国海底光纤电缆”,或攻击台湾的海缆登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