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最聪明也是最会跟着环境调整自己行为的动物。没有秩序,人就行为失序。公车站默许大家一涌而上,大家就不会排队。有人拿生存压力说事,说人多、都没办法才会乱挤。日本的人口密度不亚于北上广,但电车地铁门前,决计看不到蜂群扰扰。因为不守秩序是不正常的。
没有法则,人会转而诉诸原始暴力。比如沈阳小贩夏俊峰,大家都很同情他杀人的不幸事件,因为有一个基本大事实背景在,被城管暴揍也好、没收也好,小贩是没有地方讨公道的。
没有公义,人就只好比拚丛林法则。没有足够的知识视野,人的思维就会狭隘,没有倚靠的信仰,我们在生命途中就会无所归依、无所顾忌。
所以,当下之中国社会,很像北京每天高峰期的环线:所有的车都在拚命地往前蹿,想找条缝跑出困境,同时也把所有的路都互相堵死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么搞效率很低,但除了互相挤兑,找不出第二个办法。当然,官媒是研发了不少方案的,比如宣传〝从我做起〞、〝最美中国〞、〝感动xx〞…….那还是蒙古大夫的千年老药方,给人民灌输道德,这吃不死人,肯定也绝对治不好病。
所以,当下之中国社会,很像北京每天高峰期的环线:所有的车都在拚命地往前蹿,想找条缝跑出困境,同时也把所有的路都互相堵死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么搞效率很低,但除了互相挤兑,找不出第二个办法。当然,官媒是研发了不少方案的,比如宣传〝从我做起〞、〝最美中国〞、〝感动xx〞…….那还是蒙古大夫的千年老药方,给人民灌输道德,这吃不死人,肯定也绝对治不好病。
一个棋盘,从来没在上面划出格子,怎么能指望棋子们排队走路?如果还有一堆操盘者,动不动马走田、象飞日的,棋子们能奈我何?
有时候,读史观今,每每悲催之极、排案长啸:自大明以后,世界进化史上,上帝就把中国打入另册。全世界都在飞速地升级硬盘软件,这都玩iphone5了, 我们连小霸王学习机都没赶上。包括柏杨老头在内的公知们一直在把脉,想得出一个终极答案:到底是先有暴民而后有暴政?还是暴政制造暴民?到底是我们的民族劣根性使我们只配得上现在的待遇,还是现在的境遇制造了我们的劣根性?
其实台湾和香港的公民同胞们,做出了很好的答覆。
在追溯西方法治宪政精神的源时,在两千多年前的罗马,就可以看到强烈的、独立的、不可摧毁的公民意识。很多人认为元老院的制衡力量,使得纵使是尤利乌斯.凯撒这样的牛人也不敢僭越自称皇帝——他自非洲凯旋后,安东尼在市民广场奉上了他的凯旋塑像,底下篆刻了奥古斯都Augoustos的称谓——舆论哗然—— 他马上让凿去。有人说他被元老院制约,而纵观罗马史,元老院实际上也被公民制约,罗马的元老也好、执政官也好、高贵市民也好,每年会遭遇公民大会会在广场投票,史称〝贝壳流放法〞,如果公民在筐里投贝壳决定此人去留,超过2/3,认为你对罗马社会有危险,阁下就得乖乖地收拾包袱滚出罗马,放逐到海外去。
真所谓日头底下无新事,当下之所有的公民国度,不过都是在沿用这个2000年前的机制了。唯一的区别是那会用贝壳,现在用印刷的选票。
而此机制的建立,也并非天然成就,罗马的公民们为自己的投票权、护民官做出过若干次的努力。 谋杀、搆陷、流放、背叛、阴谋、谈判、博弈……各种狗血事件可以写几百本书。有倒霉的护民官在元老院被当场打死的,元老院不允许带武器,丫们从椅子上拆下腿当铁棍,将其活活打死。
而此机制的建立,也并非天然成就,罗马的公民们为自己的投票权、护民官做出过若干次的努力。 谋杀、搆陷、流放、背叛、阴谋、谈判、博弈……各种狗血事件可以写几百本书。有倒霉的护民官在元老院被当场打死的,元老院不允许带武器,丫们从椅子上拆下腿当铁棍,将其活活打死。
但所有的一切,都获得了代价。
罗马最终建立了一大堆罗里罗嗦的繁文缛节,达成了元老院、护民官及后来的奥古斯都(大帝)之间的平衡,平衡的筹码上还得加上大祭司。昌盛世界的制衡之道,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没有秘密:领袖、议会、民意监督、法律和宗教,如日月星辰拱卫于公民社会,各司其职。(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就是这种制衡之道的典型例子,共匪之所以极度害怕和坚决反对”三权分立“制度,就是因为”三权分立“对它有制约/监督作用,它不能再肆意妄为,比如不能再无所顾忌地贪污腐败/享受特权,这当然是权贵集团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有的这一切,建立在两个基础。一,罗马人有坚定的信仰。即便是贵为奥古斯都,也深知神灵在上,人之生命短暂而脆弱。从而对身前身后事较有远见,甚少发生〝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动物行为。比如32岁的尤里安大帝,在战场上率先冲锋,被标枪刺穿肝脏,醒来后第一件事要马和武器,医生告诉他你就要死了。他沉静下来,让随军的希腊哲学家们来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时光,留下遗言说:诸神对英雄最好的奖赏就是让他在盛年死去,我死后将化为星辰,你们无须悲伤。咦,倒是很符合中国一句古诗〝自古美人与良将,莫使人间见白头。〞二,每一个罗马公民都认识到自己是公民,而且彼此休戚相关。一个素不相识的公民在罗马广场诉说自己的冤屈,会得到众多陌生人的鼓励支持。罗马老兵战后落魄,上广场袒露伤痕,控诉大后方的庄园主用债务逼他为奴,得到大批公民的支持——元老院不得不马上调整政策…….监于本国人民如今已经到了老人倒地不敢扶的地步,我又悲催了一次。
说到这里,我们不得不又回到棋子和棋盘上来。一个棋子降生在棋盘上,而不是降生在罗马,这是没有选择的。棋子降生之后,所受的教育、所经历的体制、所有的生活方式都是为一个棋子准备的,那,你还能要我怎么样呢?
纵观历史,在任何一个国度里,任何一个体制下,都会发生这样的故事:〝一个最小的棋子,因为自己的意志,走出了命运设定的格子,从而创造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乃至改变了历史的走向。〞比如,拿破仑大帝当年横扫欧洲,结果有一次港口启航后,他老人家坠入海中,竟没有一个水手发现,如果不是一条大狗跳下去拚命游到他身边,欧洲史要重新写过。丘吉尔同学在战场遇到炸弹,就落在他咫尺之内,而该炸弹竟没有爆炸,遂逃过一结——战后得知,设于波兰的炸弹工厂里,很多人故意怠工,在应该放火药的地方灌入沙子。小棋子就是在不为人知甚至自己也无法意料的刹那,改变了历史。甚至近看昨日的王立军受审,感叹更深,再精妙的安排,再深厚的利益链接,因为棋子个人意志出乎意料的改变,也使得一盘棋面忽然间风云突变。
我们都是棋子。或大或小或微不足道。
在无法改变命运之前,我们可以改变自己。一个棋子和一个公民的区别就是,棋子顺从棋格,公民拥有自由意志。
公民的自由意志包括,对自己的权利的捍卫,对他人权利的尊重,对权利的决不放弃的诉求。公民的自由意志还来源于人性中的善,对同伴的关怀、对弱者的怜悯和对世界决不停止的责任感。
当你的世界中只有你,当你放弃了理想、公义、放弃了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犬儒的现实主义者时,就蜕变为了棋子。太多的国人被现实蹭蹬,充满失望,而失去棱角,灵魂和梦的光辉只在身体的一个角落里奄奄一息——〝活在当下〞成了一句通行证。但请记住,若从你此刻放弃,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子孙后代,也将永远活你所憎恨的噩梦里.